择日而亡

爬墙贼快,热爱互攻,癖好奇怪
关注谨慎
同人屯放,本质是个傻黄甜,零分写手

【PRS】不再是(羽泉 神怪AU BE )

CP:猫妖涛X道士炮

背景:猫妖被道士救起共同生活,且互生情愫。道士历劫失败魂飞魄散,猫妖补全灵魂送入轮回。


我收回520之前不虐的话QAQ

OOC  还烂尾





【上】

 

大雪下了一天一夜,清晨时刻方停下,雪垒在地上积得厚厚的一层,前几天刚冒出头一点点嫩绿被轻易地覆盖在雪层之下。

朱红色的大门打开一个缝隙,眉清目秀的少年穿着青灰色的僧袍握着扫帚拾阶而下,认真地将空地的雪扫开。不过奇怪的是,少年带着佛珠穿着僧袍却并没有剃度,一头乌黑的长发高高束起,随着动作微微晃动。

 

真有意思,前生修仙的今世居然修佛。

陈羽凡蜷在不远处的树杈上看着,终于让他找到了。

 

“喂,你不冷吗?”陈羽凡化作人形突然出现在少年背后问道。

少年被这突如其来的询问吓得背脊一耸,紧紧攥着扫帚柄缓缓转身。

“不冷不冷,心不冷便不冷。”少年皱了皱鼻尖,夹着扫帚双手合十回答,如玉葱搬的手指已冻得如嫩姜般指尖发红。

“扯谎!”陈羽凡心疼地拽起那双手捂在自己的双手之间,几百年后再一次感受到这冬日里如冰的体温陈羽凡竟听到了自己内心霜雪融化的声音。

“施主,请自重。”少年欲挣脱而不得,这是他头一次与人这么亲,近还是一个陌生人,这让他有些不适。而且陈羽凡热得像一团火,烧得少年脸颊都红了起来。

听了这话,陈羽凡霎时反应过来,现在跟前的少年与自己并不相识,自己没理由帮他捂手也没理由显出原型蜷在他怀里。

“这么厚的雪,你要打理到何时,要不我帮帮你吧!”陈羽凡松开少年的手却没有离开,他挡着少年的路说着。

“不必麻烦。”少年绕过陈羽凡自行去清扫旁边的积雪。

“怎么这么死板。”陈羽凡自己嘟囔,明明以前不是这样的人。前霞光洞洞主是一个对修炼和吃之外异常懒散的人,能坐着就不站着,能躺着就不坐着。

“修行不可荒废。诵经念佛是修行,打坐悟禅是修行,清理打扰亦是修行。”少年耳朵灵敏,一下子便捕捉到陈羽凡的念叨。

“这样要我说,那么呼呼大睡也可修行,吃好吃的也可修行,谈情说爱也可修行。”陈羽凡不知从哪折来一根草儿叼在嘴里,对一堆歪理侃侃而谈,“红尘修行岂不比寺庙苦修来得更便捷。”

“你这人怎么这般胡搅蛮缠!”少年生气的说道,黑白分明的眼睛瞪得滴溜圆,双颊还留着未长开的婴儿肥,一鼓一鼓的可爱极了。

陈羽凡看着少年的样子一阵暗爽,毕竟千百年来他与他斗嘴就没赢过一次。

 

“你到底是来干嘛的!”被惹烦了少年问的语气有些冲。

“来清修。”陈羽凡嬉皮笑脸一看就不是诚心的样子。

“那你快些进去拜访主持方丈和我在这搅和什么。”少年听了只想赶人。

 

 

 

忙了一天少年终于歇下手头的课业,他一边敲自己酸软的肩背一边走向厢房,心里挂着早上遇见的怪人。那人太过于自来熟,明明是第一回见面却搞得好像认识许久的友人一样,而奇怪的是少年对这样过于亲昵的举动并不排斥,不过也谈不上喜欢。

推开门,少年一眼就看见自己床上多了个人,是早晨胡搅蛮缠的年轻人。他盘腿坐在床上嘴角还沾着糖屑,见着人便伸出手把糖块摆到少年面前,问:“吃吗?”

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

少年默默瞥了眼糖,又默默移开目光,问“你怎么在这里?”

“住持说厢房不够用,我住你这儿。”陈羽凡笑眯眯含着糖说道,活像一只吃到鱼的猫。

这几天上山来的外客确实也多,少年暂且相信了这个说辞。他自径走到床前翻出多余的被子。

“你干嘛?”看少年的举动,陈羽凡隐约猜到了他要干什么。

“打地铺我睡地上。”少年果然这样回答,他眉头皱在一起显然有些为难,可他的教育又告诉他得舍己为人。

陈羽凡一把拉起少年坐在自己身边揽过他的肩:“睡地上也不怕冻死,一起睡床呗,我看也够大。”

少年的床不算小,陈羽凡又很瘦。少年感受了一下屁股下柔软的被褥,思考了会儿勾了勾脑袋。

何必要和自己过不去呢?少年这样想着从陈羽凡手心里挖出一颗糖。

其实在这么多年的清修中,少年的一些小性子已经被磨得几乎一干二净,但在陈羽凡面前却总是忍不住冒头,明明认识一天都不到却忍不住去亲近他。

 

“对了,怎么称呼你?”陈羽凡问。

“胡海泉,师父说我尘缘未了便没有给我起法号。”少年回答,又反问:“那施主您呢?”

“陈羽凡。”陈羽凡回答。他将惊异压在心底,吞下最后一块糖。

轮回转世还能带着名字一起的吗?

 

破天荒的,这个晚上少年没有被冻醒,但他沉入一个梦境。

后来连续好几天少年都梦见,梦见一个道士和一只黑猫,他就像一个旁观者一样看道士和黑猫一起嬉闹。他甚至感觉自己被这个梦所绑架,诵经念佛时脑海里也全是梦里的场景。

少年去找师父解惑,白须的僧人只是笑呵呵慈爱地摸摸少年的头发,他说以后皆会明了。

 

 

 

陈羽凡在寺庙里一住就是一个月,丝毫没有下山的打算,甚至是在其他厢房空出来的时候也不愿意搬出少年的房子,说是习惯了和少年住在一起,少年冰凉凉的抱起来舒服。

“不如你留下来当和尚吧,拜我为师。”少年端着茶杯开玩笑。

“不成,不如你拜我为师随我下山,我佛慈悲?”陈羽凡举起一坛酒往喉咙里倒,当年喝点儿酒醉的在漫长的岁月中也练就了和师父一样的千杯不醉。

“您为何总希望我和你下山,山下有什么好的?”少年问。

“山下好吃好喝好玩,还有漂亮姑娘,有什么不好?”陈羽凡说,“倒是你,修佛有什么不好?”

“吃喝玩乐,金钱美人我都不在意,青灯古佛于我而言并无不可。”少年回答,他说得诚恳,陈羽凡恍惚见看见了千百年前的胡海泉,对红尘万丈不屑一顾。

然不屑一顾又怎样,还不是躲不开情劫。陈羽凡这样想,手中酒却灌得更急。

“你最近还做梦吗?”陈羽凡转移话题,带着他的心机。

“没,我不在乎它它便再也不来找我。”少年笑道,他的笑温柔似一汪春水化开却笑得陈羽凡挫败失落。

“是吗?恭喜你了小师傅。”陈羽凡低头说,酒不小心打翻。透明的酒液将青灰色的衣摆染深,酒香四溢。

“这酒的味道,我好像嗅到过。”少年抽了抽鼻子说。

“别和我说你偷喝酒啊,什么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陈羽凡突然又开心起来,莫名其妙。

“才没!就觉得很熟悉。”少年回答,他微微脸红。他的确没喝过酒,可嗅到这味道酒的滋味竟自舌尖蔓延整个口腔,甚至喉道都感觉到那股辛辣。

看少年紧张的样子,陈羽凡连忙摆手顺着说没有,脸上却是笑着的。

“我过几天送你见礼物吧,总是叨扰你。”陈羽凡笑完了,说道。

“好啊,小僧就先谢过施主了,没想到陈施主也会觉得亏欠了。”少年双手合十行礼。

“你……”陈羽凡一下子反驳不了,果然无论如何都被胡海泉克死。

 

 

 

【下】

 

古树下,少年站得笔直远远望去,终于看到来者。陈羽凡只身前来,什么都没带。

少年围着陈羽凡转了一圈,有些沮丧。

“小僧的礼物呢?”说到底还是少年心性,沮丧的情绪怎么也无法隐藏。

“等会儿给你。”陈羽凡笑得神秘,少年莫名的感觉不安。

略微粗糙的手掌带着奇异的药香掩着少年的双眸,灼热的触感刺痛他的眼睛。

不属于他的记忆刹那涌入脑海。

 

 

一个青年穿着道袍坐在蒲团上打坐,透过树叶之间的缝隙依稀可知这是一个秀气的男人。他沉稳的坐着,一动不动,莫约是入了定。

不知哪个犄角疙瘩传来一声微弱的猫叫,煤球似的小动物步履蹒跚而慌张,紧接着捕捉的声音踩着落叶传来。

黑猫左顾右盼,一头扎进道士背后的草垛。

 

“喂!小道士,你看见一只黑猫了吗?”那人凶神恶煞的询问。

“没有。”道士缓缓睁眼,回答道。

那人一瞬间愣住了,他看见道士漆黑眼眸中流转的太阳金亮,想起幼时伏在祖母怀里听到的山间传说,吓得抱头逃窜。

“出来吧。”等了会儿,道士开口说道,声音比刚才轻柔了许多,似被微风吹过撩起的湖面微漪。

背后草丛发出沙沙声响,躲进去的是黑猫,走出来的却是少年,颤颤巍巍,屁股后面拖的尾巴都秃噜了毛,可怜的要命。

“发生了什么?”道士看到这模样心下一跳,稳了稳才询问道。

“他们要我的心,做药引。”猫妖回答,他的声音清亮而带着少年气,将这嗓子压低染上哭腔,听来就是铁石心肠也可软化。

很显然,道士并不是铁石心肠,他留下那只黑猫,也就是陈羽凡。

而少年惊讶的发现,那道士和自己长得竟有九分相像。

 

转变视角,那道士已经穿上了冬衣,但他还是冷,便招呼陈羽凡过来。陈羽凡应声放下手下的书卷走到道士身边,化出原型蹦到道士腿上,毛乎乎的肚子贴着还有些凉意的腿。猫妖被道士灌了一堆丹药总算抢救回来一些修为,还养出了一身水光发亮的软乎皮毛。

“炮炮你不是半仙嘛怎么比一般人都怕冷?”陈羽凡懒洋洋说道,懒是会传染的,就像现在,他只想赖在道士的腿上晒太阳。

“我这是天生体质,要不是这个缘故你能躺在本仙的腿上?”道士已经懒得去纠正这猫妖徒弟对自己的称呼,他翻了页书顺带摸了把毛。

猫妖哼哼唧唧打了个哈欠没有说话,翘起尾巴拍打道士,似是在发泄。道士轻轻捏住尾巴尖,陈羽凡一下子软了下来,摊成一团。

“胡海泉你心可真他妈黑。”

“别说脏话。”

 

夕阳西下,

陈羽凡提着鱼回来匆匆钻进厨房开火,坐在边上的道士也匆匆瞟了他一眼,继续蹲着扇火炼丹。

“喂炮炮,鱼怎么吃?”陈羽凡探出一个头问到。

道士抽抽鼻子,嗅到他指尖上果木燃烧的味道,回了句“吃烤的。”

陈羽凡“诶”了一声,又钻回厨房解决晚饭问题。

道士揉了揉盯得酸痛的双眼,嘟囔了句“都吃了几天鱼了。”,脸上却挂着笑容。他一向清冷惯了,出师后百年来第一次有人陪伴。他很喜欢陈羽凡,哪怕在吃几千年的鱼都无所谓。

“我都听到了哦,胡仙人。”猫妖的听觉一向好的要命, 道士小声叨逼逼一句也听得一清二楚。

猫妖笑着看向道士,晶亮的眼睛眯起来洋溢着笑意,嘴角弯弯又戏谑又欢喜,他看向道士的眼神都温柔得要滴出水来。

 

这个眼神格外的眼熟。

少年记起来了,这是陈羽凡每次投向他的目光。

 

 

景象开始碎片化,少年重新从幻境中清醒过来,他睁开眼。

“施主,何必在拘泥于前程往事。”少年看了这些事情,就好像没有发生过。

距离一下子被拉开,陈羽凡呆然站在少年面前良久无言。

“我是来带你回去的呀。”陈羽凡说道,就像梦境里似得那样,清亮的少年音带着些许的哭腔。

少年心头一悸,摸摸移开了视线。

“可小僧已不是那位仙人。”少年叹气回答。

“你的灵魂是我亲手缝补送入轮回,你怎么不是他。”陈羽凡红着眼眶说道。

“施主。”少年唤了一声,轻轻拂开陈羽凡的手。

“你信不信我杀了你。”陈羽凡口不择言,幻化出一柄利刃抵着少年的脖颈。

“信!”少年说的斩钉截铁,他迎上对方的目光。金色鎏光回旋。

剑刃沾着点鲜红却没有再深入,陈羽凡放下了手,转身离开。

 

少年站在树下,注目猫妖离开,然后再转身离去,僧袍在小腿半截处滑出一个弧度,仿佛是要和过去几个月的记忆割裂。

 

陈羽凡一路走了很远,累及才停下,靠着一棵树缓缓坐下。

那一瞬间,他是真的想杀了胡海泉的,把躯壳里的灵魂重新抽出来,锁在自己身边。

可看着那样一张脸,又怎么下得去手。

 

                       E  N  D

 

 

 

 




评论(6)
热度(12)

© 择日而亡 | Powered by LOFTER